天籁尚余音

【百日雷卡/77Day】惊蛰

  为了版面整洁,把想说的话放在了评论,希望有心的小可爱可以看到。

  温特莎是一位温柔的女性。

  她善良,亲和,典雅端庄,对任何人都轻声细语的,从不与人相争。卡米尔若是愿意,便能找出无数优点来形容她的好。就连街坊里最难相处,最古怪的老太太也对她赞不绝口。除了身子差些外,她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人。

  “卡米尔,温特莎姐姐在找你呢!”

  卡米尔收回思绪,谢过报口信的梅林兄弟,戴上帽子慢慢的走回家。

  如果没有他这个私生子的话。          

  “姐姐,我回来了。”卡米尔抖落衣上积雪,轻声走进屋里。

  温特莎关上房门,眼带关切“卡米尔……在家里不用这样的。”

  他们母子二人来到这里时,卡米尔已经记事了,从那以后他变不再叫她妈妈。虽然知道卡米尔这样也是为了他们的生活不遭人闲话,但是温特莎的心里还是常怀苦楚,有什么事能比孩子不叫自己“妈妈”更让一位妇女痛苦的呢?

  温特莎叹了口气,自己的孩子太过于聪慧了……听得火上的炉子发出“滋滋”的响声,温特莎打起精神,重来笑颜“那我去给你烧饭,再等一等,午饭快烧好了”

  “要我帮你吗?”

  “乖孩子,你先歇着吧”   

  听着温特莎的脚步渐远,卡米尔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处。雪下得深了,视线也因此模糊,卡米尔觉得冷,这感觉一直陪伴着他度过悠久的岁月,他觉得对不起温特莎,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一直过得很辛苦,她也一直没有嫁人,是还在等那个男人吗?卡米尔想起温特莎带他离开的那个夜晚,天已不再下雪,可是夜黑的吓人,她的家人早已厌倦了他的存在,想抹消他,让温特莎重新开始。甚至他自己也认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可是那个一向柔弱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却挡在他的面前,愤怒,甚至是歇斯底里地对着他们大吼,这里卡米尔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是记得后来温特莎抱着他离开,至于怎么离开的他已记不清,他也不敢问,更不想问,即使知道在他的追问下温特莎一定会坦白。  
  可是…如果 他真的不存在就好了······

  卡米尔盯着温特莎忙碌的身影,然后一点一点收回目光,缓缓的蜷起身子,温特莎的脸上总是带着和煦的笑容,不过今日她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卡米尔吃着早饭,猜测着母亲的想法,然后他看到了威尔斯,那个同样温柔的男人,以及温特莎看向那个男人是绽放的笑容。他明白了。         
  卡米尔比温特莎想象中更为平静,便是自然而然地成为三口之家。先前卡米尔也没有在公共场合叫过温特莎“姐姐”于是后来得知温特莎是卡米尔的妈妈的时候,四邻也只是惊讶于温特莎的年轻。而威尔斯乐于助人,轻松地融入他们的生活。温特莎对卡米尔的态度也没有变化,威尔斯更是把卡米尔当成亲生儿子,只是他们偶尔沉浸于新婚的喜悦,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卡米尔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温特莎发现卡米尔近日常和梅林兄弟玩耍,变得更爱说话。尽管还是眉目间带着疏离,但是日子久了总会亲近起来的吧?她双手和十,默默地为卡米尔祈祷。
  惨白的笑容下,带着希望。 

  那本是晴朗的一天,卡米尔与梅林兄弟坐在花圃边上,翻看着卡米尔早已背的烂熟的童话。他对里面的虚幻世界不屑一顾,而旁边的两人则是兴致勃勃。翻着翻着,一张崭新的书签出现在眼前,只是小王子的故事却有点不同于寻常。背弃一切的小王子蜕下鲜艳的衣裳,面前是一望无边的星际,他抢着他最珍爱的玫瑰,奋力向前。

  卡米尔面色不改,只是睫毛微颤了颤,然后他故作无事翻过此项,内心已泛起波澜。

  活出自己应有的模样。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但梦只是梦而已。正如是想着的卡米尔被小小的事故拉回了神,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动动唇正打算说出不必介怀之类的话语。

  但是光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照亮他一生的光。

逆光而看不清楚的眉眼,霸道而不可拒绝的话语,以及率性而为,随心所欲的洒脱是那个名为雷狮的男孩留给他的第一印象。

这样的人是他惹不起的,也是他无法触及的。在梅林兄弟的描述中逐渐丰富雷狮形象的卡米尔如是想着。以后还是不要走交集的好。

可他还是平凡地外出,卡米尔想见他,不可抑制的想见他,明知那个人与自己并非同一世界,但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腿,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每每他在心中警告自己。 他们终究还是再会了,在卡米尔最羞愧难当的时候。尽管见面的场合是如此糟糕。但卡米尔承认自己在被宣布与雷狮“结婚”的时候,心里一种奇怪而陌生的情绪蔓延开来。

这真是糟糕透了。

在那之后雷狮与他频繁来往,卡米尔觉得这是不对的,应该制止的,雷狮就会不顾卡米尔考虑怎么拒绝的神色,把他强行带走。看着这个男孩的背影,卡米尔逐渐明白神是要自己追随他啊。得出如此结论的 卡米尔对雷狮更加亲近。 

但是他对雷狮并非完全言听计从,他有必须坚持的东西,比如雷狮整蛊家中的教师,把过敏物塞雷鹰被子里,把自己老爹头发剪光等事卡米尔无一不持反对意见。

他从不会让任何人 伤害雷狮,哪怕是雷狮自己。而雷狮在某些方面也同样固执,好在多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上,但他偶尔也会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

“喂,卡米尔,你以后叫我大哥吧”   

卡米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打算两三天后给雷狮正式的答复,却不幸地被告知父亲调职的全家得搬向工作地的消息,情况十分异常。消息突然的连告诉雷狮一声也不允许。他们早早收拾好行李牵着卡米尔上车。卡米尔乘着车远去,一路上与父母少有的聊起了天。

“卡米尔开朗了不少啊。”温特莎给卡米尔盖上被子,轻声与丈夫说着。

“是啊,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幸福的。”威尔斯在卡米尔脸颊上落下一吻,复回驾驶位上。前方的路还很远。

卡米尔在漆黑的夜里沉沉的睡了。 


新的居所是对方安排的,环境挺好与之前并无太大区别,卡米尔很适应。在威尔斯外出工作的时候,卡米尔便和温特莎打扫房子,准备午饭等诸多杂事,在那之后,温特莎会先写一下稿,再之后便会教卡米尔一些知识。早饭与午饭三人都会在家中进行,威尔斯每每说冷笑话,温特莎都会笑得十分开心,卡米尔有时也会淡淡的笑两声,一家人呆在一起十分温馨。

“卡米尔,看—怪—兽!”威尔斯做了一个鬼脸,温特莎把卡米尔挡在身后装作是在保护他的样子,卡米尔为父母的幼稚而笑出声,三人在屋内打闹,最后一起倒在床上相视而笑。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满足,不甚忙碌,平淡而幸福。饿了有热汤,困了有暖床,不论何时都有人陪,稳定,温暖且朴实的生活是卡米尔目的所在的,倘若一辈子能这般过下去,人生似乎再没什么遗憾了。可近日一到夜晚,空虚感会盘旋在卡米尔的心上,莫名的寂寞扼住他的咽喉,几乎窒息,那个他一直在逃避的男孩的身影在脑海中出现,他再也无处可躲。

想见他,想回到他的身边。 

 

父母平稳的呼吸划过深夜的寂静,卡米尔犹豫再三,复躺回被中,把难撩将溢的情感独自饮下。

气温有些暖了,卡米尔在这也待得挺久,这天他正慵懒晒着太阳……

“做什么?”他的眼睛忽然被蒙住,然后被双亲抬起放到车上,坐在熟悉的座位上,卡米尔有些好笑,这么神秘的要干嘛呢?但他的心里始终跳着一个答案,并且逐渐清晰。

刚下车梅林兄弟便围了上来,久违的在他耳边叽喳。

“那之后啊,雷狮就抱着你那个木盒走了,脸色可难看了呢!不过你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啊!”卡米尔猛的一惊,之前他寄放在梅林兄弟那的那本立体书他本想亲手递给雷狮,无奈时间紧迫只好先寄放在梅林兄弟那,雷狮不会认为他不辞而别是绝交了吧?那他好不容易回来该怎么向他赔罪呢?他还会理我吗?片刻间卡米尔的思绪便已百转回环,忽然听到梅林兄弟俩的叫声,他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来。一道黑色的闪电便扑了他满怀。

“大哥!” 

 

雷狮粗暴的揉乱他的头发再次紧紧地抱住他,像抱紧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卡米尔的心终于落到了地。

“神啊…请保佑他幸福安康,还有…请让他和心念的人永远在一起。”   

至于,雷狮幼稚的报复行径以及狂怼雷鹰闹得家无宁日和卡米尔一起被送入凹凸学院就是后来的事了。     

 

ps;惊蛰: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顾此,春雷已至,冰雪将融。






附加预告;夜已深,卡米尔和威尔斯早已沉浸在睡神的安魂曲中,温特莎悄悄地从床上爬起点亮橘黄暖灯,从抽屉中尝试拿出一张浸了水泛黄的照片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那人,他又想起傍晚那个少年的模样,叹了口气,心事重重地把他塞回去,虔诚的跪在地上,卡米尔和威尔斯酣睡的样子在她的脑中浮现

过去于她早已不重要,屈辱也好,懊悔也罢,但她绝不允许有人来伤害她爱的人。她已有了威尔斯。过往的情愫早已被斩断,她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少女,她早已拥有妻子和母亲的身份,但唯有孩子是与长者的恩怨无关的,不只是卡米尔,雷狮亦是如此。那位狂傲的少年啊,如果你真的能带给卡米尔幸福,到时候,你就带他走吧。

“我的卡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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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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